立刻跑到厨房里,“季锦书!你都看的什么啊!电脑上!”
季锦书正在做苦瓜酿肉(厨艺大长进啊),也没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说,“我学习经验啊,以促进你我生命大和谐!”
“不就那样就好了吗?”梁白雨小声地嘟囔了一声,他一直以为男人间做到那种地步就够了,像男女那样进进出出不是虚构的事吗?冷不丁看到电脑上两个男人那样那样,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更别提脸臊得像发烧了。
“那还不是最后一步啊,我一定要和你做到最后一步!”季锦书盯着他看,目光趣趣地随着梁白雨的身体往下,把一团和好的肉泥塞进苦瓜里。
梁白雨还是羞得不行,午饭都不吃那盘菜了。
“白雨,这没什么好羞耻。”季锦书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枕在他头上,一点一点地引诱他。
季锦书嗡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
也不是不行,梁白雨半辈子了怎么不知道男女欢好是人之本性。只是梁白雨是早些年代过来的人。在他们那个年代,一男一女相中了,那都是双方红着脸去湖边公园逛逛,去咖啡厅坐坐,周末一起跳跳,聊聊人生理想,还得经常通信诉情。哪里像这样刚在一起没几天,就要真刀真枪见真家伙的。前几日的事已是让他觉得不妥了,更何况是更进一步。
本以为季锦书会笑话他的那套理论,没想到只是亲了亲他额头,“白雨,别害怕,慢慢来。我也没经验,所以才看视频学习一下。”
梁白雨也宽了心,年轻人血气方刚,那档子事是迟早的啊。等到他亲自过去看了视频以后,心中立刻警铃大做,绝对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用那个地方!
真当是百闻不如见面。梁白雨坚信自己还是纸上谈兵,一无所知的好。
剩下的半部季锦书写完了,现在就是一部了。
外面的人以全然不同的姿势挤进了这个小镇,小镇里的人害怕,恐慌,迟疑,向往,每一个古镇人的脸上都有好几种面孔。初涉世事的年轻人的疑惑就如夜里流过的溪水。最终主人公跟他们走出了小镇,他的行囊里有村前枯干的油菜花,眼前是新修的公路。
梁白雨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季锦书走上去,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我真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又亲了一口,“我看你的稿子,你看我的稿子,我们好像在交换天底下最神圣的秘密。”
其实,梁白雨预想中的结局倒不是这样,只是季锦书写出来的故事太好,他无可避免地被感染了,甚至想抱着季锦书亲一亲,大声地告诉他,你有多好多好。
梁白雨只是想想,他不会这么做,他只是笑,笑着季锦书在笑,笑着和季锦书腻歪歪地在书房里说乱七八糟的话。
☆、梁老师
情人间的时光总是美妙和短暂。梁白雨也是体验过后方知不假。仿佛每一刻都在云上,在梦里,
飘忽不定,难以抑制。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两个人就相互看着,相互笑着。
季锦书总是喜欢黏着他,一栋房子里也要跟在他后面,梁白雨说不过他,只好任他在后面当小尾巴,时不时地对自己咸猪手。
许久未露面的陈俊生终于出面看,担心两个人拖稿拖到下个世纪,硬是通过方今秋和孔青松约两个人吃饭。
自从在一起之后,季锦书乐得带梁白雨去各种地方玩,吃个饭也不算什么!
“二位,我敬你一杯!祝我们的书大卖!”陈俊生举着酒杯,满眼期望地期待两个人早点把书写完了。
梁季二人也不说什么,写作早就东西哪里是赶得来的。
陈俊生大致又说了图书的总编辑,印刷什么的。季锦书是没什么兴趣听的,稿子一旦交付,后面的事可就和作者一点关系都没了。梁白雨为表礼貌,倒是仔细在听。
季锦书坏心眼地在桌子底下玩他的手,有一小每一下地抠他的掌心。
梁白雨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只好拍他的大腿,以示警告。
每一个城市的夜晚都是灯火流光,每一个城市的夜晚都有游荡的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情侣牵着手,洋溢着圆满的笑容。
梁白雨和季锦书却不能牵手,哪怕过分亲热地搂着对方也不行。梁白雨望着季锦书,季锦书也望着梁白雨,两人眼中似有太多的话想说。
“白雨……”季锦书欲言又止,如果不是自己强硬地拉他下水,他应该和另一个温柔的女子走在这繁华的夜里。当不得时,总想得到,当得到了以后,才会考虑得到之外的事。之前的自己日夜渴求,渴求爱情,自然不顾梁白雨的处境,而今依旧渴求着,渴求着长久,却有了一丝空隙去想身边人的难处。
梁白雨懂季锦书想说什么,拍拍他的手,“没事!我就从不在大街上拉手搂腰的,成何体统!”
季锦书笑了一下。因为是自己,梁白雨只能在黑暗的巷子里牵手,可是要放弃他,自己万万做不到。
灯火让这座城市夜夜不睡。梁白雨和季锦书迎着晚风,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我以前常来街上观察别人!”梁白雨说道,“每一个表情背后的故事可太多了,再加上衣着,精神状态!”
“我啊,想写什么题材了,就会专门去观察那一群人!”季锦书说。
“你年轻,想法多,我老人了,只能看见什么写什么了!”梁白雨装作很丧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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