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一身白大褂的欧阳茜手拿两杯白开水进屋关门,对依然站着立的王子陵说道:“久等了王先生,请坐。”
他依言在实木制的沙发上坐下。
“王先生你的手?”她一走进便看到了他右手上缠绕着地那一团醒目的白纱布。
“没什么,不必在意。”
虽然欧阳茜从来没有跟王子陵接触过,但听了林严这么多年来几乎只跟他有关的倾诉内容,她也算间接了解他的性格了。所以欧阳茜不再追问,只是将水杯放在王子陵面前的圆桌上说:“王先生只喝白开水是吧?”
王子陵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因为之前的态度问题我还要向王先生道歉。”欧阳茜说着捏了捏鼻梁在他对面坐下,再j-i,ng致端庄的妆容也遮掩不了这几天来她眼底浓重地疲惫,“我很抱歉王先生,之前电话里不该带着情绪对你说话,作为一名心理医生这实在很不应该,以及主动向王先生透露患者要求保密的内容也有违职业道德准则。所以在这里,我想再次向王先生确认,对于我们接下来所谈的事情,您真的打算知道吗?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这样我或许也可以解脱了。”
“你说。”王子陵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明白了”她点头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后回到原位,“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医生,而是以林严的多年朋友和…爱慕者的身份跟你谈谈他。”
“你…你喜欢林严?”
“对啊,大学就爱上他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放不下”她苦涩自嘲,“而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从今往后我大概可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吧。”
“……”
“不过比起林严对王先生的喜爱,我的感情实在微不足道,还是来说说林严的心理疾病吧。”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欧阳茜问道,“不知王先生对于他的病情了解多少?”
王子陵缓缓摇了摇头。
“他果然隐瞒得很好啊…”欧阳茜看了看王子陵意味不明地叹息一声,继而直接道,“林严患有极其严重的偏执性人格障碍,并伴有攻击性,强烈的控制欲,病理性多疑与妒忌,狂躁焦虑等一系列症状。而发病机制除了先天父母遗传,还包括后天家庭创伤,认知结构障碍,情感受挫等。其中的感情挫折是目前让林严病情反复发作得最主要甚至说唯一因素。”欧阳茜直言不讳地指明这一点。
“而且…林严跟其他偏执症患者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那就是林严本身具备着不可思议的强大自制力与伪装能力,特别是在面对王先生的时候,你甚至完全察觉不到他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即便有时候在跟我面对面做心理疏导时,我都有过被他的冷静与自持所蒙蔽的情况。在我工作这么多年来还没遇到过第二例像林严这种可以说跟病症相驳的表现。要知道一般偏执症患者是很难做到自我控制的,因为他们在面对配偶或亲人时往往表现出来的是更加地敏感多疑,控制欲强盛,固持己见且极端苛刻,我接待过太多这种病人家属因为忍受不了患者的不合理行为,比如完全不允许配偶跟其他异性说一句话这些极端限制前来咨询控诉的。”
“但…林严不同,哪怕被他亲眼目睹王先生上一秒同另外一个男人或女人多说一句话,他心里也许马上就会翻天覆地升起各种猜忌嫉妒的负面情绪,甚至有恨不得立刻把你关起来不见任何人地冲动。然而…表面上他做出得却是另一番举动,大概是面带微笑地走到你们身边,然后看似随意地加入问道,在说什么呢?之后便不着痕迹地隔绝你们所有的接触机会,还让你感觉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王子陵身体微微前倾,不停摩擦着纱布的左手透露了此时他不平静的内心。欧阳茜描述得情景简直跟林严平时表现出来地模样如出一辙。他现在还能够记得有一次自己出差会诊,晚上入住酒店时他被一个醉酒的女人纠缠,在前台登记完信息回来的林严非常绅士有礼地将那个女人扶到沙发躺下并交给了大厅接待员照看,然后拉着自己进了电梯门。
只是…他的手颤抖很厉害,王子陵记忆深刻,因为那时他还疑惑地问过林严…手怎么了?而林严却扬起微笑风轻云淡地回答,没什么,大概有点抽筋吧,等等按摩一下就好了。而知道他按摩手法很好的自己就再也没放到过心上了。
欧阳茜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润润喉咙,继续道:“这种自制力对于偏执症患者来说是非常残酷的,就好比…一个受伤严重疼痛无比的病人在强迫自己必须时刻保持正常以笑容掩盖痛苦。而且对于我们帮助其治疗也有很大的阻碍,林严的伪装与自控能力太强,无论是药物治疗还是心理辅导都无法得到确切的反馈信息,以至于这几年下来他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行为举止让我都产生了他已经趋于痊愈的错误认知。直到……”她停顿下来,伸出手拨弄了一下水缸里已经完全展开的睡莲。
“直到一个多月前,大概是六月二十号左右,林严突然冲到我的工作室掐住我的脖子非常激动狂躁,跟他以前温良自律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他发病时地心理状况极度不稳定且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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