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幽眼底渐渐潜上了泪意,却又被她自己按抑了下去,“幽儿是有心的,只望公子明察。”
他看了她一眼,又疲惫地转过头去,“你的委屈我明察不了,你也委屈不了多久了。”
顾怀幽身子一颤,“公子……公子此言是何意?”
柳拂衣低低地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顾怀幽惊惶抬头,“公子……公子春秋鼎盛,怎可如此作想!”
“你走吧。”他却不争辩,只挥了挥手,“灵山派的事……就此按下,不要多言。”
这或是他对她的保护,可是她却丝毫不觉得欢喜。只木着一张绝色的脸敛衽告退,将一切恨与苦都掩饰了起来,就如她过往十几年里所做的一样。
斗室再度陷入无人的寂静与空虚,柳拂衣清淡地呼吸着,陡一挥袖,扑灭了那恼人的烛火。
苏寂一整夜没有睡好。
也许是因为三年来,枕畔总会有个小小人儿清浅的呼吸声陪伴她入眠,而今一朝失去,她竟只能睁眼到天明。
萧弃……有一副与萧遗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和鼻梁。头发浓密,倒是像她。一岁不到就会走路,两岁不到就学跑,跌了无数跤,摔出无数疤,初时还会装模作样地哀泣一番,后来见母亲根本不理睬他,就再也不哭了。这套假模假式的性子,也是像她。
不知道弃儿在柳拂衣那边,可会受到什么为难?柳拂衣倒不至于如此下作,但是顾怀幽……她吃不准。
同为女人,她能够敏锐地感觉到顾怀幽对自己的敌意,几乎如跗骨之蛆,黏着在顾怀幽的目光里。
今夜不妨高卧,明朝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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