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仅仅三个月。
三个月后,寺中便迎来了一群持刀带剑的不速之客。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碧衣如洗,笑意盎然,谈吐如春风拂水般温雅从容,他说,将萧遗交出来,饶朝露寺满门不死。
他固不知道萧遗是谁,但朝露寺中无人习武,哪里能斗得过这群以武犯禁的凶徒?正踌躇苦恨间,师兄证慈方丈忽然开口,声音都哑了:“证缘!快去找证缘师弟!”
他们找不到证缘。
与证缘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名叫云止的比丘。
那群不速之客将朝露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搜过一遍,确定云止已逃,那碧衣公子便扬了扬眉,柔声道:“打扰了。”
这三个字是如此温柔、如此优雅,朝露寺众僧面面相觑,简直不知如何应答。
他们哪里懂得,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场灭门灾祸。
至于为何躲过……谁知道呢,也许,是沧海宫柳公子在那一天正好心情不错。
柳拂衣的心情确实还不错。
沧海宫,长秋苑,飞雪连空阔。
清酒流入盏中,映衬着他白皙修长如女子的手指,与嘴角温柔的笑容。
大过年的时候,他的心情总不会坏。
因为这是他分发见离散的时候。
那些在过往一年里听话的属下,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宫中,翘首盼望着他发下那救命的丸药。那些不听话的,有的也回来了,战战兢兢地候在厢房里;大多数是不会再回来,默默地死在天涯海角某个地方,对于这部分人他不会管,但他每每想起,都会很愉快。
一言能令人生,一言能令人死,这种力量,他纵不喜欢,也不得不有几分着迷。
飞雪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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