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诺不自觉脱口而出:“未成年?”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检察官滞了一瞬,才接着说:
“她生育时只有十三岁。”
舌面上塌着一层铁屑般的腥锈味。
朱诺突然无法维持表情,嘴角绷死,肌肉却不着痕迹地颤动。
“她在诞下菲恩后得到允许,搬离了菲尼克斯的豪宅,与菲恩一同住在花园里六年。”
检察官叙述着,语调的最后一点波澜也被慢慢抹平,“后来弗莱将她带进了自己的地牢……至于菲恩经历过什么,目睹过什么,没人能够确定。”
会客室的灯光刺白扎眼,晃得她目中一阵雾气。
“为什么不起诉他们?”用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知道她将得到怎样的答案。这个问题像是直接从胸口仰冲而来,径自在唇边澌流出去,不给任何思虑的时间。
“找不到证据。”
检察官叹口气,眼角向下耷着,“这些是菲恩在受害者互助会上的自白,本身不可能作为证据在庭上出示——我相信他也不愿出庭作证。”
朱诺半闭着眼,眼皮沉重地扣下来,遮去天花板上漫射的一线光。
她曾偶然行至光明中的一隅暗角,踏进阴影匍匐前进,便以为自己早已历遍世间全部的丑恶淤浊。
可他一直活在黑夜里,睁着眼,嘴唇翕动,连呐喊的声音都被掩去。他在泥潭溺陷,裹足不前。
她在菲恩门前驻步停足,屏息等了许久,侧耳倾听着每一丝微弱的声响。
他的呼吸近了又远,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声音。就连这轻细均匀的吐息,也很快咽灭了。
隔天晌午,弗莱一案正式开庭审理。
载有陪审员的警车在法院门前停成一行,规避从劳森监狱驶来的押解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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