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送走张松,不敢耽搁,直接回到大堂觐见曹操,轻声问道:
“丞相,适才何故如此轻慢张松?”
曹操虽然看重杨修的才华,也把他当做心腹使用,但因为他性子浮躁,喜欢炫耀,经常在不经意间透露一些重要军政信息以自抬身价,因此,他只是处理丞相府那些日常小事,真正的军国大事,曹操不让他参与。
这次西川布局,得到荀攸的启发,曹操重新定计,可不是拒绝张松和刘璋的投靠那么简单。
他索性刘璋推向刘备,然后再挑起刘备和刘璋之间的战争,坏了刘备仁义之名,让他骑虎难下,然后出其不意,进军西川,得那渔翁之利。
这等军国大事,曹操肯定不能透露给杨修,就假装气呼呼的说道:
“张松形象猥琐、言语不逊,吾故慢之。”
杨修不疑有他,他自己的记忆力不差,当年也是妥妥的神童学霸,但像张松这样过目不忘的奇才,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得错失了有点可惜,就开口劝道:
“丞相大度,尚容一祢衡,何不纳张松?”
曹操回答道:
“祢衡文章,播于当今,吾故不忍杀之。张松有何能耐?”
杨修回答道:
“张松非等闲之辈,且无论其口似悬河,辩才无碍。刚才我把丞相所撰兵法孟德新书示之,他只翻了一遍,就能一字不差背诵下来,如此博闻强记,世所罕有。张松还诈言此书是战国时无名氏所作,蜀中小儿,皆能熟记。”
曹操吃了一惊,孟德新书有八千余言,可不是数十字的诗词,就连自己这个撰写者,都无法背诵出来,张松的过目不忘太过匪夷所思,曹操心中惊疑不定:
“莫非真是古人与我暗合?”
曹操权衡利弊以后,觉得就算张松真有过目不忘之能,也不是不可或缺,还是必须弃用,否则就会他而坏了自己的大计。
那本孟德新书,曹操本来已经准备刊行了,现在出现这么一个插曲,让他有些难以定夺,他也害怕张松所言属实,那就成了笑话了!
汉代有学问的人,特别看重道德品质,他们著述,都是为了教化世人,并不是为自己扬名。
如果有人为了名利而剽窃他人著作,那可比小偷偷盗物品要严重得多,会遭到整个士族阶层的唾弃,结局绝对是身败名裂!
虽然也很心疼自己的心血,但曹操可不想贻羞万年,只得狠心来,令杨修扯碎其书烧之。
杨修一见曹操烧掉了孟德新书,就知道曹操并不相信张松有过目不忘之能,但杨修已经让张松在驿馆等待,也不能把他晾起来,留下口实,就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丞相,张松并没有了透露这次出使的意图,我已经做主把他留在驿馆,答丞相你看.....?”
曹操知道,杨修不知内情,留下张松也是正常的,但他不想与正式接见张松,就对杨修说道;
“不用专门安排了,明天我于西教场点军,你可先引他来一旁等待,让他看看我军容之盛,教他回去给刘璋传话:等我收了汉中,再来收取西川。”杨修领命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杨修与张松一起来到西教场。
曹操点起虎卫雄兵数万,布于教场中,旗帜飞扬、阵型齐整,金鼓震天,将士们气势如虹,果然是军容鼎盛!
张松来到西教场,见曹操并没有把自己请到点将台,心知这次的努力白费了!在心中发狠,要在言语上找回场子!
曹操从点点将台下来,后面跟着数十员大将,巡视军阵,骑马到了张松身旁,用马鞭指着张松说道:
“你在西川曾见如此雄兵?”
张松早就想针锋相对,闻言以后,冷着脸回答道:
“我们蜀中并没有如此残暴之兵,我主但以仁义治人。”
曹操闻言,假装怒目视之,张松全无惧意。
杨修在一旁以眼光示意张松,不要语言顶撞,张松恍若未见!
曹操一见吓不到张松,也不好发作,厉声对张松说道:
“我大军到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取,顺吾者生,逆吾者死!你知道吗?”
张松洒笑一声,对曹操说道:
“丞相驱兵到处,战必胜,攻必取,我也是知道的:昔日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此皆无敌于天下也!”
曹操这次是真的怒了,大骂道:
“竖儒怎敢揭吾短处!”喝令左右推出斩之。
杨修出列求情道:
“张松冒犯丞相,其罪虽可斩,但他从蜀道远来入贡,若斩之,恐失人心。”其他谋士也都出来求情,曹操怒气未息,令乱棒打出。
张松被乱棍赶出教场,虽然没有真的被军士打伤,但受到这样的侮辱,他也也没有脸面留在许昌。
回到驿馆以后,简单收拾一番,张松连夜出城,准备回西川。
一路上,张松自思:
“我本来要把西川献与曹操,谁想他如此轻慢于我!我来时于刘璋面前,开了大口;今日怏怏空回,须被同僚所笑。吾闻荆州刘玄德仁义远播,不如星夜回到成都,说服刘璋与荆州结盟。”
张松拿定主意,与几个随从避开大路,夜宿晓行,径回成都。
……
……
韩遂潼关兵败,虽然曹操追赶不及,但沿途逃走的不少,只剩下数千军马,退守西平以后,手下大将只剩下阎行和梁兴。
梁兴被夏侯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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