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穆炎有点发愣:“被抓了?”
“他们不只乱写过你一个人,以前也搞过别人,说是因为别的什么事翻出来算账,从负责人到下面记者一个不剩!我听我朋友的意思是,这回十有八九要坐牢,至少负责人和那个写稿的记者逃不掉!厉害啊,兄弟,这种事很少见的!”
丁穆炎正在上楼,气有点喘,安静的楼里只听到他的呼吸声。
“喂?为什么不说话?”
丁穆炎缓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也高兴不起来。”
“啊啊,丁丁,你要振作啊!”
丁穆炎笑了笑,跟彭致诚说话心情总会变得好一点。
“对了,那你要小心点萧进了。”
丁穆炎停下脚步:“怎么?”
“你想啊,他难得做件正事,还不赶紧到你跟前邀功?”
丁穆炎望着站在家门口的人影:“你说得对,我挂了。”
“哎?怎么就挂了?”
“因为他已经来了。”
丁穆炎走到门口拿出钥匙,萧进连忙让到一边。
“我帮你教训那帮乱写你的人了!你放心,我保证他们再也不敢惹你!”果然不出彭致诚所料,萧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表功。
“我已经知道了。”丁穆炎想了想道,“谢谢。”
这声谢谢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反倒带了许多客套,显得两人关系更加疏远,萧进皱了皱眉道:“是sq股东之一的小儿子,他想彻底打击薛楚卫与你们医院的合作,他查到了你,想办法弄到了你们的照片,又查到这家网媒跟你有私仇,于是花钱让他们抹黑你和你们的采购合作。这个人我也会教训的,但需要多一点时间。”
与丁穆炎猜测的差不多,可能因为隔得太远,反倒没有太多感觉,只觉这种y-in谋算计太恶心人。
“那我先谢谢你了。”
丁穆炎依然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开门进屋,关门的时候萧进趁机挤进屋,不等丁穆炎说什么,萧进抢先一步开口:“是我的错,上次他们黑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出手了,不能给他们第二次机会,是我疏忽大意。”
萧进雷厉风行,短短一天时间就把该查的都查了,能动手的先动手,那是他骄傲的资本,对于一些人一些事他能一手掌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他终究无法控制一切。
“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也于事无补。”
丁穆炎太过平静的语气反而让萧进感到一阵冷意,真正亲近的人喜怒哀乐都不加掩饰,只有对待陌生人才会有意识地克制,丁穆炎在有意识制造距离感,相比起冷漠,萧进宁可他对自己发火。
“我们谈谈,穆炎。”萧进靠近一步。没关系,如果丁穆炎想逃,追上去就是了。
丁穆炎倦然:“昨天早上我刚起床的时候倒是真想找你谈谈,但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有必要!”
萧进再靠近一步,脱下手套,抓起丁穆炎的手不由分说地往上戴,丁穆炎挣扎,但萧进的双手铁钳似的,根本就挣不脱。房里还没热起来,丁穆炎的手冷得就像冰水里浸过一样,萧进的手套厚实保暖,还带着他肌肤的温度,丁穆炎顿觉麻木的手指活了过来。这种热,缓缓的,柔柔的,从指尖向血管里蔓延,不像冬夜里烤火,热得太过直白以至于不小心会被灼伤。
但是丁穆炎一下就恼了:“不需要。”
萧进怎能让他如愿,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
“放手!”
萧进不说话,反倒笑了,丁穆炎意识到又中了他的圈套。不怕人发火,就怕人无动于衷,萧进故意用这种动作刺激丁穆炎,一边在献殷勤,一边试图将平静的水面掀起浪花,丁穆炎坚持不下去还是破功。
“你的手指那么细,冰冷冰冷的,送你的手套你不要,我只能出此下策了。”萧进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什么时候你能不要在我面前演戏?”
“我关心你,为什么你总觉我在演戏?”萧进苦笑,“你表面上说无所谓,其实还是认为我害了你,对不对?”
“难道不是吗?”丁穆炎挑眉,“你以为你假模假样只动我身边的人,我就会没事?”
“你交给我来摆平,我发誓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他们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亮彼此的脸庞,幽冷而淡漠,丁穆炎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你不懂。”
萧进最不爱听这种话,随即也沉下脸:“你说说看。”
“因为你不是同x_i,ng恋,你不懂得我们在青春期经历过什么样的煎熬,不懂得在成年后我们承受过什么样的压力。你以为出柜就出柜了,不过是被人议论几天,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你不明白我每一次向人坦诚我喜欢的是男人需要多大的勇气。这不是一件一天两天就能过去的事,面对家人、朋友、同事,甚至整个社会,我必须不断地鼓足勇气去面对自己,这将伴随我一生直至我死亡。”
丁穆炎的声音淡得近乎缥缈,可有种直击心灵的力量,萧进怔然,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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