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啸然的头皮发麻,双手冰凉,他的双眼都因极度的焦急与激动而布满血丝。轻拍孤然的脸,风啸然一遍遍喊:“然儿,醒来!快醒来!爹在这里!爹在这里!”
“爹……爹……”孤然的呼唤越来越响,泪水浸s-hi了他的鬓角,眉头也拧成了“川”字,可眼睛偏偏怎么也睁不开。风啸然急了,张嘴对着孤然的脖子就是一口。
“唔……”骤然而来的疼痛让孤然在漆黑的山洞中隐约看到一缕微光,接着那缕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白茫茫的一片刺痛了他的双眼。
“然儿!”
“唔……”双眼再次睁开,逐渐适应了光亮的眸子慢慢看清了一张憔悴异常、双颊凹陷、满目通红的面容。待他意识到这副面容是谁后,温润的眸子立刻涌上了悲伤、害怕、怀疑与难过。
这人终于醒了,风啸然再也抑制不住地抱紧孤然,把自己的头埋在孤然的颈窝里沙哑地低喊:“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然儿,对不起,对不起……”
泪仍在流淌,费力地抬起手摸到爹抱着他的手,不够暖……再缓缓移到爹的脸上,摸了又摸,仍是不够暖,可却是真实的。咬了下舌尖,会痛,似乎不是做梦。
“爹……?”是真的吗?
“然儿,爹在,爹错了,爹再也不丢下你了。”
门外正要进来的几人同时收回步子,悄悄退到了一边。
爹的声音好哑,爹喷在他脖子上的气是热的……孤然又咬了咬舌尖,他没有多少力气,不过仍是感觉到了疼。眼泪停了,嘴角颤抖了起来,下一刻,眼泪如冲破堤坝的河流倾泻而出。“爹……!”哭声陡然间变大,酸软无力的手奋力抬起,孤然用尽仅有的一丝力气尽可能地抱住爹,抱住他失而复得的爹。
“呜……爹!爹……!”
不让孤然看到自己的泪,风啸然亲吻孤然的耳垂、脖子,一声声应着:“爹在,爹在,爹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然儿不哭,不哭,你摸摸爹,爹活着,爹活着。”抓住孤然的手让他摸自己,风啸然把自己的眼泪蹭到被子上。
“爹……爹……呜……爹……”孤然根本听不到爹的安抚,所有的记忆全部涌入了脑中,他只记得爹被山洪卷走了,只记得爹丢下他、不要他的了。他好怕,好害怕。
“然儿,对不起,对不起……爹再也不了,再也不会丢下然儿……”
“爹……爹……”
“然儿!”
无法承受过度的心伤与惊吓,刚醒来的孤然哭着哭着晕倒在了爹的怀里,双手却仍死死地抓着爹的手,害怕爹再丢下他。害怕地探上孤然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晕过去了,风啸然这才整个人放松地抱紧孤然,亲吻他的手指。门外的几人迅速擦擦脸上的泪,大步走进房间。风啸然听到了脚步声,他扭头擦掉眼泪,忙道:“快进来看看然儿,他晕过去了。”
假装没有看到风啸然通红的双眸,欧阳旭忍着大哭一场的激动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孤然的身子。取下银针,他抬头气息不稳地说:“小然刚醒来,太虚弱。再加上,他情绪不稳又大哭,很伤身。最迟明早,小然就能醒来,切忌不能再让他哭了。”
“我知道。”风啸然的眼里只有孤然。
欧阳旭也没有多做停留,提着药箱就和同样强忍痛哭的陆文哲、龙天行离开了。刚走出啸然居,欧阳旭就扑到了一人的怀里咬着唇大哭了起来。陆文哲和龙天行则抱住扑到他们怀里的人相拥哭泣。
屋内,风啸然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孤然。三花和小乖很懂事地出去守门了,屋里只有他和孤然。一个多月的担心与害怕,风啸然此刻终于放下了心来。亲吻怀里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风啸然等着这人再次睁开双眼。
第49章
颤抖的双手抚上一道道、一处处刚刚长好不久的伤口,可以想见当时危险的一幕幕。心疼的泪水不停地落下,在抚摸那些伤口的同时,指尖的颤抖也愈发的厉害。紧咬的唇齿仍无法抑制出口的泣声,接着牙关被人用舌尖翘开,然后是温柔缠绵的深吻。
就在刚才,再次醒来的孤然一睁眼就看到了半靠在床头抱着他熟睡的人,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他就那样痴痴地看着这人,痴痴地看着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再次丢下他的人。鼻端是淡淡的药味,自这人的身上传来,他可以肯定这人受伤了。在那样凶猛的山洪中能活下来已是老天开恩,怎可能不受伤?心窝钝痛,不仅仅是因为心疼这人受了伤,更多的那一刻他被远远抛开的伤心。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弄醒这人,孤然还是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抱着他的人瞬间就醒了,孤然解开对方的衣袍,他要看看这人受了怎样的伤……
被吻住的孤然无声地哭泣着。对这人的恼怒、对这人的心疼、对这人的埋怨全部化作一颗颗泪,顺着双颊流入两人相贴的唇里。品尝到自己咸涩的泪水,孤然的泪落得更凶了。伸臂抱紧这人,孤然仰头让这人更深地吻住他,闭上眼感受属于这人真实的一切。第一次心狠地咬住这人的唇,直到舌尖尝到血水的腥甜,孤然才放开。稍稍退离,看着那人被他咬破的嘴唇,孤然再一次含住,启唇,让这人的舌与他的继续纠缠。
两人的呼吸渐渐乱了,泪眼凝视着对方,孤然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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