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下一个人身份未明了,但对方显然无意表明身份,燕南飞也不能去追问,那会让他显得居心叵测。
他对叶开有些忌惮,现今江湖中又有几个人能不去忌惮叶开?有些人是活着便已成为传奇。
燕南飞觉得很多事他需要重新想一下,重新谋划一下。
燕南飞向傅红雪表明只是在路上看到他急冲冲的赶路,有些担心才追了上来。随后便善解人意的提出了告辞。
他没有注意,有两个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叶开向白景烁挤了挤眼睛,白景烁心照不宣的笑了。
小院里有三间卧房,一间是叶开和丁灵琳的,一间是白景烁和路小佳的,最后一间自然是傅红雪的。
叶开觉得自己大概有毛病,他似乎也早就习惯了白景烁和路小佳会住一起,竟从未发觉哪里不对。
不过他俩的相处方式还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再多疑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事没事就要斗嘴,甚至经常打斗一番,连看向对方的表情时不时都会带上嫌弃厌恶的两个人有什么问题。不误以为他们仇深似海已经不错了。
很多话本里都描述过,当一个人恋慕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无论装得多么若无其事,眼神却是藏不住的。
那路小佳是什么情状,难道他只是想要可以属于他的东西,就像他的花生?他看花生的表情都比看白景烁的表情时要温柔专注的多。
或许我只是一时想岔了,叶开自我安慰道。
白景烁把披散的长发梳理整齐,上了床榻躺下。他躺下时候还在捋着头发,生怕弄乱了。
“有病。”路小佳冷笑着,也掀开被子躺下。
理所当然的,虽然躺在了一张床上,他们却各自盖着不同的被子。
白景烁侧过身看着路小佳。
路小佳喜欢睡在外侧,大概是因为白景烁打死也不会做从别人身上爬过去的行为,他总是后上床。
路小佳也侧过身看向白景烁,等他说话。
白景烁果然开了口,低声道:“你觉得,燕南飞是个怎样的人?”
路小佳道:“活人,以后会变成死人。”
白景烁低声笑了一会,道:“出身大概不太好,却努力想让自己体面一点。为了保住体面,可以不折手段的人。”
路小佳轻蔑的看着他,讥声道:“像你一样?”
白景烁看着路小佳,漫不经心的说道:“不一样,他是为了体面,我是为了尊严。体面是可有可无的皮子,而尊严是一个人的骨头,若是骨头被打断了,还活着做什么?”
路小佳满不在乎的嗤笑道:“打断了就接上,要死要活的像什么样子?亏你还是大夫,居然说出这种傻话。”
“哦?”白景烁的眼中带着奇异的光,他用一种空悠的语气道:“你帮我接吗?”
若是平时,路小佳一定会拒绝,顺便再刺他几句。
但现在,大概是被窝里太暖和,大概是躺着的姿势比较舒服,路小佳心平气和的回道:“我帮你接。”
约莫丑时,白景烁蓦然睁开了双眼,瞬间便恢复了清醒,强自按耐住想要探出去的手。
和一把开了刃的剑睡在一起是什么感觉?迟钝的人或许可以毫无感觉,远胜他人锐敏的人却能在睡梦中感应到透骨的寒锋。
与一个在沉睡中无法控制溢散剑意的人睡在一起和与一把剑睡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同?像是卧榻之间藏着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白景烁向来是个喜欢把所有事物都握在掌心中的人,然而他从小就清楚,人是不能去掌控的,人是无法被掌控的。
因此,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克制。克制所有的冲动,克制他不可示人的天性。
纵容自己欲念的人,终会害人害己。他一生都不会成为白天羽那样的人。
路小佳醒来时,天已蒙蒙亮,他转过身看向还在安睡的白景烁。
白景烁睡着的时候身体是平直的,从脖颈到脚尖没有一丝偏移。他的双臂从被子中伸出,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之上。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白景烁睁开了眼。他的眸中不带半点迷蒙,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人。
起床,梳洗,束发,穿衣。
路小佳百无聊赖的跟着白景烁走动,只是走动着,手都不搭一下。
白景烁把屋后挂着的衣服整理收好。白景烁把烧滚的水壶从灶上提起来,放在叶开和傅红雪门口。白景烁拿起两个凳子放在傅红雪门口,一个凳子上放着崭新的雪白里衣和黑色外衣,一个凳子上放着洗漱用具。
叶开和丁灵琳不需要这个,他们房间里有。而傅红雪的房间却没来得及放。
白景烁挽上了袖子,洗干净手开始做早餐。他做的并不快,甚至有些慢吞吞的。路小佳一直跟在他背后看着他。
平日里他自然不会这么做,但是昨晚的对话让他觉得白景烁有些怪怪的。像是准备去做什么不好的事。
如果阿飞或者李寻欢在这里,大概会告诉路小佳,他跟在白景烁身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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