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弘扬和左寒等人来到七星镇时,张天全和李品黄两位百户大人已率领手下,完成了对倭寇的远距离监控。但李品黄却面有难色,向左寒禀告说,“倭寇势大,约有三百余人。可眼下锦衣卫的人手却不足两百。如果贸然强攻,胜负未定不说,代价也很大。先前在南湖醉仙楼,我们已经损失了将近五十名兄弟,可谓损失惨重。如果在七星镇也是如此这般,恐怕……”李品黄迟疑了一下,突然停住不说了。
左寒说道,“百户大人有话请讲。”
李品黄抱拳道,“恕手下直言,要是在七星镇也出现大面积伤亡,就算功劳再大,恐怕左大人也没法向上头邀功领赏了,这不是白忙乎了一番吗?”左寒笑道,“百户大人言之有理。你一片好意,左某心领了。不过你就算不提到这一点,我也会为兄弟们的人身安全考虑。今晚这一战,我早有对策,不妨智取。”
“智取?”上官弘扬和张天全、李品黄两位大人同时问道。
左寒回头向自己的贴身侍从吩咐道,“快将那包衣物取来。”等侍从将那包衣服取过来后,在众人面前一一摊开时,大家才恍然大悟。这些衣服都是从醉仙楼前的那些倭寇尸体上扒下来的,上面还带着泥印和血迹,看上去怵目惊心。左寒又笑道,“不仅如此,我连武器也收罗了一批。”随后又有两位侍从抱来了十几把扶桑弯刀,在朦胧的月色下,那些弯刀发出一道道冷光,让人无端生出一阵寒意。上官弘扬赞叹道,“真真是一条好计策。衣服是倭寇所常穿的,武器也是倭寇所常用的。对方在夜色中,本来就瞧着模模糊糊,哪怕不全信,也得相信七八分。只要他们稍一犹豫,我们得手的机会就大增了。”
左寒道,“弘扬兄所言不差。不过左某因为中了小松太郎那厮的‘海上一清风’,实力上大打折扣。这次行动,估计得偏劳弘扬兄了。”
上官弘扬沉声道,“‘壮志饥餐倭寇肉,笑谈渴饮扶桑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左大人但说无妨。我也正想借此机会,杀几个小鬼,来遥祭俞晶莹的在天之灵。”
左寒拍手道,“好好好,好一个‘壮志饥餐倭寇肉,笑谈渴饮扶桑血。’弘扬兄这般深明大义,左某先行谢过了。我的想法是,由你和张百户、李百户两位大人开路,带领十余名锦衣卫好手,扮作海上帮东洋总部旗下的部属,从大道靠近倭寇所驻扎的陈家祠堂。据负责监控的校尉报告说,远藤在外围仅安排了八人,分四个方向值班观望。你们十余人,以二对一,又是突起发难,应当能将这八人给消灭得无声无息。等将外围解决后,我再带领主力摸黑上前。到时候大家汇合,一齐冲杀进去,给远藤来一个措手不及。”
张天全仍然疑惑道,“我们十余人这般大摇大摆走过去,声势也不小了。难道那八个哨丁也不向祠堂里面主事的人通报一声?”
左寒笑道,“你问得很有道理。本来,十余名彪形大汉,在深夜陡然出现,哪怕是自己人吧,也得向上头赶紧报告。但如果你们人人左手一只烧鸡,右手一只卤鸭,甚至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娃娃,肩膀上再扛上一只酒坛子。我相信这八个哨丁会不约而同地打定主意,等先吃过了夜宵再说。”
张天全哈哈大笑道,“左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祠堂外面,到时候攻其不备,定当大获全胜。”
四人兴高采烈,又仔细商讨了一番这个行动方案的各个细节,对于各种突发情况都一一做出了相应安排,前前后后反复推演了三次。见再无遗漏,上官弘扬等人遂换上服装,佩上腰刀,手上拿着烧鸡、卤鸭等各种道具,向倭寇所驻扎的陈家祠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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