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放过我另说。当年湘西凤凰教犯了什么错了?你不也把他们灭门了吗?无非就是一个借口而已。”左寒停顿了一下,又反唇相讥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们不过是见我武功好,心生嫉妒,倍感不安,所以想尽办法要打压我。要不然,当年‘三战’,任我行闯进少林寺,大开杀戒,一脸嚣张,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首脑人物也都在现场,怎么没有人敢上前挑衅,说吸星妖法修炼者人人得而诛之?倒是家父见义勇为,凭寒冰真气和任我行殊死相搏,也算是为武林立下了一份功劳。眼下倒好,你胡掌门动不了学了吸星妖法的令狐冲,甚至连西湖梅庄地底下那位挥刀自宫,修习辟邪剑谱的林平之都不敢有丝毫冒犯,倒把主意打到我这个小年轻头上来了,想在我身上摆摆威风,这不是欺负弱小吗?这事若传扬出去,简直是一场笑话。”
“你,你,你……”胡山珍气得胡须乱抖,用手指着左寒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一恨左寒揭露其隐私,将他当年屠灭湘西凤凰教满门的秘辛给随口说了出来,也不知道将来会给他带来多少祸患;二恨左寒指责他欺软怕硬,在这种情况下,他倒不好轻易动手了。胡山珍感觉到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又排解不出,真是又气又恨。
这时候,峨眉派掌门人冰风师太走上前来,替胡山珍解围道,“胡掌门也不过仗义执言,就事论事,左大人突然插科打诨,牵扯到几十年前的旧事做什么?你的‘冥幽真气’杀伤力太大,既有伤天和,又违背了武艺本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初衷。你又何必坚持己见?如果左大人有意,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左寒冷着脸问道。
冰风师太淡然一笑道,“左大人真要一心行侠江湖,不妨废去‘冥幽真气’,给诸位武林同道一个安心丸。而作为补偿,我可以将峨眉派的看家绝学‘峨眉剑法’传授于你。不是我自吹自擂,‘峨眉剑法’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流功法,左大人若能心领神会,今后在江湖上行走,想来应当没有什么人能够轻易为难你。”众所周知,峨眉派中都是女流之辈,左寒再如何放浪不羁,也不至于要和峨眉派的尼姑们混在一处。他心知冰风师太不过是故作大方,倒也没有太在意。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冰风师太真是好机智。”有人拍手大笑道。左寒定睛一看,原来是东海帮帮主莫天伦。莫天伦年过半百,双鬓已斑白,看上去似乎一脸沧桑。但左寒深知,莫天伦能够在短短的十余年时间内,从普通东海渔民跃升为一个上万人帮派的帮主,其手段和心机,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果然,表扬完冰风师太后,莫天伦话题一转,继续说道,“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冰风师太的‘峨眉剑法’虽然是武林中一绝,但毕竟绵里藏针,守势大于攻势。像左大人这种年轻少侠,热气方刚,杀意奔腾,应当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左大人不如考虑我东海帮的镇帮之宝‘浪奔十三手’,这门武功招式凶猛,如大浪翻滚,大开大合,汹涌澎湃,很符合年轻人的性子。如果左大人看得起,我莫某人愿意立即奉上。以后东海帮全帮上下万余人,将一并奉左大人为东海帮名誉帮主,供左大人任意驱使。”
莫天伦此话一出,震惊当场。虽说来之前,国华方丈有过暗示,只要能斩断上官弘扬的最大助力,让左寒就此退出江湖,无论是金银珍宝,还是武功秘籍,少林寺都毫不在意。言下之意就是说,只要谁能打动左寒,他所付出的代价将由少林寺予以补偿。但若说聘请左寒为东海帮名誉帮主,全帮上下任凭使唤,这个价码,可就开得实在太大了。众人看待莫天伦的眼神,不由变得狐疑起来。在场诸人中,只有左寒心知肚明,莫天伦所掌握的东海帮,杀人越货,坏事干了不少,好事却干的不多。锦衣卫相关部门早有记录,只是对方势大,有些投鼠忌器,还来不及下手。莫天伦想聘请左寒为名誉帮主,不过是想扯起虎皮做大旗,想逃避朝廷的监管而已。左寒岂能如他所愿?当下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应承。
冰风师太和莫天伦的建议,都没有得到左寒的响应,让国华方丈有些脸色不愉起来。站在国华方丈身旁的太行派掌门人宋宁远察言观色,忙挺身而出道,“现如今,冰风师太和莫帮主都给出了友好建议,还大下血本表明诚意,不知道左大人可有什么想法没有?我想,大家都各退一步,海阔天空,算是解决这起事件的最好办法了。希望左大人能够从有利于江湖的和平与稳定着想,做出英明决断。”
“对对对,能不能确保江湖的和平与稳定,现在就看左大人的了。”有人立即接口说道。也有人在一旁敲着边鼓,说些不咸不淡的废话,“左大人替整个武林着想,不管是退出江湖也好,还是自废武功也好,都算是舍己为人。今后江湖上诸多英雄豪杰,海内海外,人人都将传颂左大人的这份义举。”
左寒被这人彻底逗乐了。他笑着反问道,“是不是接下来就要说,恭喜左大人,贺喜左大人了?你们今天欺上门来,逼我退隐江湖,自废武功,说得就像是我的新婚大喜,还需要我向你们感恩戴德一样。你们这些人巧舌如簧,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放肆!”国华方丈一声怒喝,打断了左寒。他疾言厉色道,“左大人如此冥顽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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