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应天府时,上官弘扬虽然并没有和索命冤魂直接交手,但毕竟也看到过他和人过招,其功夫深浅如何,心里大致有数。上官弘扬原以为,两人实力应当并无悬殊,即使不能侥幸胜过对方,但也能确保从容而退。但他没有考虑到自己重病缠身这个要素,刚交手了几个回合,上官弘扬就气力不济,气喘吁吁起来。而索命冤魂却只守不攻,一边打还一边笑,显然并没有使尽全力,更没有把上官弘扬看在眼里。这样打了一会儿后,上官弘扬自感没趣。他干脆跳出战团,一声不吭地退回到屋内,抱膝坐在竹床上,长吁短叹。
索命冤魂也不请自到,紧跟着走进门来。他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张竹椅上面,翘起了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道,“公子如果身体康复,而同时又手中持剑的话,我恐怕不会是你的对手。但眼下,你连我三招都接不住。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准备接受我舅舅的悉心治疗吧!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好意。”
上官弘扬哼了一声,反驳道,“你们能有什么好意?无非是想着大赚一笔罢了。治一个病,居然要价三千两银子。你们也当真好意思。”
索命冤魂正色道,“这你就不懂了。救死扶伤,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就说你所感染的这种疟疾吧,死亡率居高不下,就算是我舅舅,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你说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要不是送你过来的那个人,掏出了三千两白银,随后又泪流成河,哭得可怜兮兮,否则无论如何,我舅舅也不会答应帮你医治。眼下为了救你,我舅舅光替你准备的人参等大补药物,就价值两千八百两银子。不仅如此,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炎炎夏日里,冒着酷暑,亲自上山采药。你说这种话,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你能对得起谁?”末了,索命冤魂气呼呼地说道。
上官弘扬大惊失色,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起来,“宋国手,你是说宋国手,他老人家亲自上山帮我采药去了?”索命冤魂道,“是啊,不是我舅舅,还能是谁?你这病情况复杂,所需要的草药种类极多,品质方面又要求严格。他要不亲自把关,药性无法保证,只怕最后会功亏一篑。我舅舅如此费尽心思,当真只是为了赚你几个钱?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就凭这偌大一个清泉山庄,他就稀罕了你这三千两银子?实话实说吧,他不过是想着悬壶济世,救你一条小命。你要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可就真是让好人难做了。”
上官弘扬听说后,羞愧难当,好半天没有再说话。过了许久,上官弘扬想着俞晶莹独自一人,此刻不知道正漂泊何方,心里焦急万分,遂红着脸向索命冤魂打听道,“请问阁下,可曾见到有一个姑娘,她年轻漂亮,梳着刘海,名字叫做俞晶莹?送我来救治的这个人,是否就是俞晶莹姑娘?阁下如果知情,还请告知。”
索名冤魂哈哈一笑,“对不起,那个送你来救治的人,要求我们保密,恕我们不能泄露其身份。说起来也很有意思,想不到你身患重病,还这样痴心想着小情人?年轻漂亮的姑娘,我认识不少,梳着刘海的姑娘,记忆中也俯拾皆是。唯独这个俞晶莹姑娘,我还真不认识。或者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你大概是记错了。”
上官弘扬急道,“不可能,我们昨天还在一起来着。”索命冤魂却道,“你冲我着急也没有用。你就算当真要寻她,也得等病情好转了再说。要不然你这个样子,只会成为她的累赘。大概你也不希望是这种情况吧?”
索名冤魂这句反问,无异于给了上官弘扬当头一棒,让他立即哑口无言起来。这几天,他确实把俞晶莹给拖累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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