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舒杉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脯,颇为得意地说:“就是李鹤导演和吴震导演。”
高之永听了这话一愣,立刻正了色认真地看着林锡,眼中再也没有轻视。他说:“李鹤和吴震啊……小伙子挺有实力啊。”
林锡谦逊地笑笑,并未说话。
和舒杉唇边的弧度又拉大了几分,道:“行了行了,高老师我们快点开始录音吧。”
高之永赞同地点头,招呼了坐在调音台前的两个录音师开始准备。和舒杉深吸一口气推开牛皮筋边缘的厚门,走到了电容话筒前,对着防喷罩清声唱了几句。调试好音调声卡后,高之永与和舒杉一起比了个“ok”的手势,和舒杉勾了唇将耳机戴上,所有人都噤了声,室内室外一片安静。
低柔的小提琴声呢喃着从耳机和音箱中流出,曲调婉转悠扬,夹着一丝哀沉悲伤。紧接着是钢琴舒缓优雅的插入,漂亮的滑音,轻快的音调,将原本的悲凉全部消散。前奏上演到最高潮,小提琴的激昂作响,钢琴的铿锵有力,混杂着明亮的电音,将所有人的情绪推上顶峰。
“一场梦别离的烟火,一生唱不尽的歌舞,你在天堂的那端,一定会振作。”
纯净高昂的男声在跌宕波澜的音乐声中响起,一点不显突兀,反倒如妙手天成,浑然一体。随着声音渐渐地低落,音乐也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如小溪流水一般轻缓的小提琴声低低响起,仿似在遥远的灯塔上低唱,委婉动人,曲折惊心。
林锡只感觉心脏被猛然一撞,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抬首,隔着厚厚的真空玻璃,眼神复杂地望着室内闭着双眸倾情歌唱的男人。
亚麻色的碎发搭拢在清秀漂亮的脸庞上,穿着一件浅咖啡色的薄衫,和舒杉双眸紧闭,睫毛翕动,轻轻启唇继续吟唱:“斩断荆棘历艰辛,重获最顶端耀丽华贵的王冠……”
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重锤敲击在林锡的心头。
“一场梦别离的烟火,一生唱不尽的歌舞,你在天堂的那端,一定会振作。”又是一个高潮,和舒杉低哑着声线夹带着哭腔,高喊出声,仿似在呼唤遥远天堂上的人。
“繁星陨落,无人知晓的苦楚,是你被黑暗所湮没时绝望的眼神,在心底默默发芽生根。”高音渐渐平缓,和舒杉缓缓睁开眸子,感觉到喉间有些干涩。
调音台前所有人都震撼呆滞住了,忽然感觉到唇舌间有一点咸咸的味道,林锡伸手擦拭唇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这首歌……是唱给齐文远的。
☆、第二十五章
轻扬动听的歌声在隔音性能绝好的录音棚里回荡,所有人都享受着这来自心灵的之声,感受其中的悲伤沉重、期待希翼。那声音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揪住了每个人的心脏,让人感到哀伤婉转,心头哽咽。
即使如此,也只有林锡一人全然听明白了和舒杉的意思。
这是一首给自己的悼亡歌。
心头蓦然一紧,林锡转身抬手将眼角末端的一点湿热擦去,目光忽然扫到了正站在大门旁的高大男人。他的眸子倏地睁大,反应极快地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了下去,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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