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水中的波浪实在太大,一个又一个汹涌的大浪打来,再加上大浪跟岩石拍击后产生的漩涡,赤霄,也抵挡不了。他只能紧紧抓着赤坎的身子,两个人都不由自主被大浪推向河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周围的树块、枝条等都在往下卷。
眼看两个人都要被漩涡吞没,半空之中,飞天夜叉俯冲而下,爪子一伸,把他们两个都提了起来,放到岸边。
赤坎的斗篷,被水冲走了,露出那张恐怖无比的脸。他还有着微弱的气息,嘴巴上的孔洞裂开,显出一个微笑的模样,以细微无比的声音道,“我就知道,你还是会下来救我的!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赤霄猛烈地点头,“父亲,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又何来原谅之说?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个走错了路的老人罢了。如果我能扶,我会扶你一把,让你走到正确的路上来。如果我扶不了,那么,我会很庆幸,在我根本就不应该陪你走的情况下,我还是陪你走了那一段路。”
“你是有意让我控制的?你本可以抵挡的,是不是?”赤坎焦急地问。
赤霄眼中含泪点点头,“是的,父亲。你不必觉得愧疚,严格说起来,你不过是做了一件我心中也在期望,却不能去做的事情罢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赤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意,“我的孩子!我的傻孩子!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晚上,把你从村口捡了回来!很遗憾,我成为了你的负担!放下这一切,好好地去走你以后的道路吧!”说完最后一个字,赤坎嘴巴的形状,便始终定格在了那里,他的呼吸停止了。一道阴魂,飘飘荡荡而出,飘过大河,飘入那凄风冷雨之中。
“父亲!”赤霄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但是他的父亲,不会再回来了!其实他也有预感,父亲,恐怕不会真正活下来。只是,他没有想到,父亲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死亡。他不由又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一个真正的巫师,是永远不会让你知道他何时死,怎么死的!如果按这句话来说,他这一生,可以算是一个真正的巫师!
飞天夜叉,凌空而起。云层之上,大阿修罗也扇着翅膀一同离开。
“你说,赤霄最后说的话,是真的吗?”议事大殿门口,青瑶跟蒙逸并肩而立,开口道。
“谁知道呢?这个问题,已经不再重要了!”蒙逸随口答道。
“看来,你是真地已经放开这件事情了。”青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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