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养不起,那就没办法了,只得准许赎人了。
“出来了,能作主管事的人出来了!”
有那眼尖的,望到胖子一步三摇的出了堡,顿时一声吆喝,忽拉一大群人把胖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各村的代表畏惧的看着胖子,脸上是无限的渴求。
谁都想几下把自己人赎出来,可是眼前这事要是没个交待,那又怎么说得过去?无奈何,只能忐忑着等着人家提条件,一个个心底里默祷,天爷,这条件就定得低些罢,打了败仗,真的吃不起家伙了!
“散开散开,把我围得这么紧,这还能说话么?!”
胖子一发火,村民们赶紧后退,让出空地来,更有机灵的就去寻了太师椅子恭敬请胖子坐下。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话嘛。
“好了,也不要一个村一个村来跟我谈,你们自家推一个代表出来,免得闹得乱糟糟不像个事!”
没说的了,沙滨村的老村长是最年长德高的,别的人哪里镇得住场子,都根本就不敢跟这位爷说话。
他本是不管事了,没奈何,这大的事出来,谁也扛不住,只得求爷爷告奶奶的还是请了他老人家出山。
老村长想起当日情形就是老泪纵横,“石公子,唉,按说老夫那里有脸出面!村里有罪啊!误信奸人,妄动干戈,真真罪莫大蔫……”
六七十的老人了,在你面前哭,怎么看都不得劲儿,胖子赶紧道:
“得得得。您打住,来来来,这有椅子,您坐您坐,您坐下咱们慢慢说。既是您出面,多的我就不说了,不赔偿不行,可是要村里给赔多少多少那也不成,毕竟你们也是受了人蒙蔽,大错不在你们身上……”
“您通情达理啊!”老村长触到痛处,原本还是七分假的眼泪顿时止不住了,有泛滥成灾之势,老人也恼火,村里这些不争气的东西,敢惹事又摆不平,还得他来卖这张老脸……
接着胖子下一句话却让他几乎背过气去。
“老丈您看,这里呢,墙被挖了个一塌糊涂,到处要塌不塌的,不好好修整是不成了,还有盐田也是被停了,我们几千人再加上你们几千号,这吃的,住的,用的都是钱呐——算了下这些天的损失,俺简直饭都吃不下!”
接过胖子递过来的账单,老村长手抖得像秋天的树叶。
上面每一笔却都有着详细的来处去处,证人是谁,样样写得明细,竟是容不得一分抵赖。
不认吧,领不到人。认了,这么大的数字,……老村长头晕得利害——却如何陪得起?
“我们也知道村里为难。”有着巩翊给的剧本,胖子只管照本宣科就行。
“您看,盐田刚开始作起来的时候,我们每个村上都去跑了,想请大伙来这里作事——那工钱是当场许下的吧?你们却一个不来。这会呢,刚刚打下个基础,你们却扛着刀枪来了——这是个什么理儿?”
老村长嗫嗫了半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所以啊。您不能怪我们开出了赔偿——这每一笔,您都可以叫人或者自己去看,去问。能找到一笔不实的地方,我就立即减半——说破天去,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您老说这是吧?这不能怪我们不仁义!”
老村长沉默了半响,突然掩面哭泣起来,大滴的泪从指缝滴落。这次不再是生姜水蛰出来了,哭得哀伤欲绝,十分伤情。
白脸唱完,该上红脸了,胖子循循善诱:“这钱呢我们也知道,数目大了些,村上想拿出来也是吃力。这样罢,我有两条路给你们选择。”
“一个呢,加上五分利息,分成十年慢慢还。人不死债不烂,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算,这样就轻松多了吧。”
代表们听得麻木。一年就是五分利息,两年后会息上加息,这套把戏见得多了,压根就是阎王债,这些人竟如此狠毒,这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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