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展昭自己在那里,不能自已。
今夜的月色很好,明亮皎洁似玉制的圆盘。
展昭睡不着觉,就坐在江宁酒坊的院子里,背影看上去孤独无比。
他静静的看着对面屋里那盏映在窗子上的灯光,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那是水寄萍和阿冬的房间,灯影摇晃,说明水寄萍还未入睡。
他叹口气,倚着身后的廊柱,回想着白天水寄萍对他说的那番话。
当时,他被那番话堵得无言以对,这一整天他都在扪心自问,他对水寄萍的感情,是对幼年情谊的眷恋,还是因为自己要赎罪?他一遍遍问着自己,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正想着,就听到后面的门房开启的声音。
那是江宁婆婆的房间,展昭立刻躲到暗处藏了起来。
藏好之后,自己也觉好笑,他只不过是在院子里坐着,被江宁婆婆看见原也不算什么,只是他心里有这么多心事,总觉得自己这种惆怅的样子被人看见实在难为情。
江宁婆婆佝偻着身躯,拄着拐杖,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轻轻的掩上门,走过庭院,到水寄萍门外叩了叩门。
门“呀”的一声开了,水寄萍站在门口,小声的问:“婆婆?这么晚了,您……”
江宁婆婆挥手示意她别再问,探头看看屋里,问道:“阿冬睡了?”|
水寄萍看看里面,点点头。
江宁婆婆道:“来,上我屋里来,我有些话对你说。”
“婆婆,您要对我说什么?”
“咱们别吵了阿冬睡觉,来吧,有些话不和你说,你这孩子总爱钻牛角尖!”
听这话,水寄萍已然明白江宁婆婆要说什么了,却又不好拒绝,只好依言随行。
江宁婆婆拉着水寄萍回自己房间,对她说自己有一大车话对她说。
水寄萍唯有点头,却又怕待会阿冬醒来会找她。
江宁婆婆道:“阿冬都十三岁了,你还当他是个孩子?我那娃儿,十三岁都有女孩子追了。”
水寄萍想笑,终究是没笑出来。
关门之际,江宁婆婆对着掩在暗处的展昭别有深意的一笑,展昭立刻惭愧,他只道自己未被任何人发现,却怎知江宁婆婆早已知道他在这里。
只听屋里传来江宁婆婆的话语:“今天你和展昭一回来,我就看出不对劲了,你们一前一后的进门,你脸上犹带着哭过的痕迹,而展昭,我从来未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摸样,你们到底怎么了?”
水寄萍不语,想来是不愿说的。
江宁婆婆道:“你是不是和展昭有什么误会?”
水寄萍声音细弱的道:“没有……”那声音几不可闻。
“你和展昭真是太像了,都只为别人着想,从来不考虑考虑自己,我知道,你是怕你和展昭在一起之后,会牵连展昭的名声,对不对?”
水寄萍没有说话,可展昭却听到了她凄切的哭声。
江宁婆婆急声道:“你哭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好啦,婆婆我也是过来人,也许能帮帮你的忙。”
展昭听到那哭声,心中一痛,眼中发涩,似忍不住也要流下泪水。
他强忍住眼泪,看着映在窗子花琐上的倩影,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知道,水寄萍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伤痛,而所有的伤痛,都不及自己带给她的情感打击来得厉害。
水寄萍是个爱哭的女孩子,但她也同样有坚强的一面,只要她认为该退避的,该忍让的,她从来没有争过,她每每都会将痛苦连同泪水往肚子里咽。
江宁婆婆说得对,他们很相像,都是为别人而活的人,从来没有一天过过自己的生活。
也许面对江宁婆婆这样慈祥的老人,水寄萍把自己所有的痛苦都说了出来。
说她要照顾阿冬,说她配不上展昭,说她感叹世事无常,说终有一天展昭会遇到比自己好百倍千倍的女子来相配,总有一天,她之于他,不过是生命里的过客,他之于她,也不过是最心酸也最甜蜜的回忆。
江宁婆婆道:“今天你就只对展昭说了这些?难道没说些别的?”
水寄萍未言语,想来是摇了摇头。
江宁婆婆道:“你肯定还说了别的,不用不好意思,都对老婆子我说了吧,你如果没说些别的,展昭回来的时候绝对不会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水寄萍只好把自己那番言语原原本本的对江宁婆婆说了。
听罢,江宁婆婆的拐杖用力的杵着地,发出“咄咄”的声音:“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这话也不知是说展昭,还是说水寄萍。
江宁婆婆连连叹气:“他从来没对你说过阿敏的事情?”
“没有……”水寄萍的声音有些发颤。
展昭心下内疚,他从未对水寄萍说过阿敏的故事,总觉得那是他心底的伤痕,一来不敢提及,二来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表达过,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喜欢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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