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怎么是你,要知道我找你找了这么久,实在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
我虽然惊喜积极,但声音有点哽咽,千里迢迢一路追寻到此地,期间历经各种险境,近乎绝望之时突然看到外公,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外公倒是很平静,将手竖在嘴边,示意我安静,然后听了一下附近动静,说道,“别说话,跟我来。”
在手电亮光照射下,我看到外公几步之后就闪进一条缝隙中,我稍一愣神没跟上,外公秃顶脑袋又露了出来,朝我轻喊了一声,“这边,快点。”
我赶忙应了一声,学着外公样子侧身挤了进去,入口处有一股强烈的雄黄和其他药材的气味,显然是为防止毒蛇进入。
进入其中,借着手电光亮,我发觉里面别有天地,竟是个干燥的岩石洞穴,角落上堆着些个人物品,难道外公这些天来一直就呆在这里?
外公一句话也没说,从角落中拿出一个黄葫芦,神色肃穆的示意我退到后面。
我知道外公这个整天不离左右的宝贝,小时候还曾偷偷的打开过,见里面有东西,就喝了一大口,当时差点没把我酸死,才知道里面装的是很浓的陈醋。
此刻见外公仰头喝了一大口葫芦里的浓醋,再朝四周连续喷出,一般人口中如果含有某种液体,吐出来的话都是大片吐到地上,而外公喷出的却是股股雾气,经过他嘴巴的醋液全都是水汽状,久久不散。
不一会,洞中弥漫在一股浓浓的醋雾中,与花灵那晚的情形很相似。
就在外公刚刚喷完陈醋,洞口外阴笑再次响起,数条手臂粗的黑蛇先后翻滚进来,我有些惊讶它们竟完全不惧雄黄。
与此同时,外公手中数张符纸轰的一下燃烧殆尽,细细灰烬瞬间融入醋雾之中,醋雾顿时实质化,仿佛一张灰色布幔将我们罩在其中。
“关掉手电,屏息静气。”其实不用外公吩咐,我已将手电光亮熄灭,盘腿坐在外公旁边。
下刻,一片黑暗中,几声咒语低低响起,我知道外公念起了锁字诀咒语,小时候不明所以,在古丈县呆了半个多月,我对它已经比较熟悉了。
周围嘶嘶之声大响,我知道大量蛇群涌进,但见外公一动不动,始终轻念着咒语,我也放慢呼吸,沉心静思,不为外界所干扰,
嘣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和外公所在,随着灰光大亮,醋雾形成的防护如同果冻状微微一荡,就将企图进入之物挡在了外面,我忍不住睁眼望去,借着雾光亮起,我看见大量蛇群逡巡在我和外公周边两丈外,群蛇似乎在寻找目标,在四处翻滚缠绕,却始终无法靠近我和外公。
蛇群前方,我看到了那条黑锦大蟒,刚才倒是它无意中撞上了醋雾防护,但随即被后者给挡了回去。
在我睁眼之时,黑锦大蟒忽有感应,缓缓转动蛇头望了过来,妖异蛇瞳散发出无尽魔力,我心神一荡立时被它吸住,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几息之后,蛇颅上显现出一张人脸,正是我见过的石门后面的女脸,但诡异的是,此刻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紧紧盯着它,因为我渐渐看到了妈妈的脸庞。
“妈妈。”我不禁叫出声来。
“孩子,到妈妈这里来。”人脸微微笑着,就像妈妈平时看我的样子。
我仿佛看到妈妈在远处向我招手,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摇摇摆摆的走过去。
此时,耳边传来呔的一声,炸雷般的响声让我头脑一下清晰了过来,再看四周,对面哪有妈妈,前方依旧是乌压压的蛇群。
发出警示的正是外公,他依旧双目紧闭盘腿坐在地上,而那条黑锦大蟒在我清醒过来的瞬间,似乎被一下抽了魂,瘫软不动。
紧随其后,一直萦绕耳边的阴笑忽然停止,蛇群没有发现任何目标,一阵躁动后,慢慢游出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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