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廖缅科话音刚落,一阵来自地底的怒号从人们脚下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令人冷汗直冒。这声音极为深沉,像是关押在地牢里的犯人终于破开牢门重见天日后,从干哑的嗓门发出的对世界的报复宣言。人们被这声音惊吓住了,全都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有极个别地理知识丰富的人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往楼外冲去。在琳达和叶廖缅科惊异的目光下,若莫不自觉地全身发抖,嘴里喃喃道:“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几乎所有人停留原地不动时,一些住在高楼层的人感觉到自己的脚板似在轻微晃动。这种程度的感觉仅维持了一刹,便以指数形式骤然攀升,于是整个天狼城的人都清楚地感受到城市在上下震动。伴随震动而来的还有重现的地光和排山倒海般的物体的摩擦声、碰撞声、碎裂声,以及人们惊恐的尖叫声、跑步声和人体摔落在地声。
全城都陷入了极度恐慌中!
大街上,琳达和叶廖缅科十分震惊。他们紧紧扶着琳达的跑车,焦虑地看着两旁的高楼没有挪动,因为在楼房侧向倒塌前,路中央是最安全的。若莫也抱着跑车,勉强维持自己的身体平衡。他们呆呆看着无数衣衫不整的男女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看着一些人手捧钱袋腰挎背包,慌不择路地撞到墙壁和门窗上;还看到了许多大楼的玻璃破碎,掉落的玻璃碎片摔在街道上,有不少刚刚逃出楼内的人被冷不防砸了个遍体鳞伤,浑身流出鲜绿色的血液,有几个好像还生命垂危了。
上下震动了约二十几秒钟后,大地好像累了,暂停了对城市的摧残。住在较低楼层的没有逃出来的人们趁机亡命飞奔而出,一个个都生了大病般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住在较高楼层的人们则还在楼道内,未能立刻离开。街道上人声鼎沸,都在相互诉说刚才所见的情形和内心的慌张,谈论楼会不会垮……
若莫在脑海中默默重演刚才地面和楼房的震动幅度,他觉得这次的地震可能达到了天狼星地震等阶的八等强度,释放出的能量将会超过1000颗核弹!他心知肚明,这只是地震这位疯狂的职业破坏者的中场休息而已。天狼城的楼房数量以万来计,如果在这短时间内有人未能离开他们所居住的房屋,那么待到后半场,就有可能会被埋在废墟下。
叶廖缅科在经过二十几秒的魂不附体后回过神来,指着若莫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灾星,说地震就地震,你是不是专门来破坏我的好事的?你……”叶廖缅科一改绅士风度,连骂数句脏话而不中断。
若莫完全不搭理叶廖缅科。他稍稍看向跑车里面,看到还没反应过来的琳达仍死死扒着着车门不放,没有多说句话的想法。若莫又看向天际,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球在不断变幻,似在筹备规模更宏大的下半场。他重重呼气吸气,准备迎接更大的腥风血雨。
不出所料,叶廖缅科还没骂完时,下半场开始了!大地之上,所有的物体都不受控制地左右晃荡——地震这位变态的破坏狂先行将建筑物上下摇得结构松垮,现在则试图左右摇塌。一时间,街上的人无法站稳,纷纷张开双手尽力不摔倒;楼内的人没有这么幸运,他们扭动着身子的同时还要全力往外跑,像是走在摇摇欲坠的独木桥上,前进虽无比艰难,但停下更是不可取,指不定下一秒头上的天花板就会盖下来。有几个人在二三楼的胆大的家伙来不及多想,直接从离地3米多或6、7米高的地方纵身跃下,落在地上嗷嗷呻吟。
晃动还没结束。远处的一栋十来层高的楼房没有经住地震的摧残,庞大的身躯轰然垂直坍塌,几秒钟便化为废墟,一块块建筑残渣摞在原先的地基上,一团团巨大的尘雾碎片呈冲击波状往四面八方汹涌倾泻而去。顿时,若莫所在的街道就被迎面冲来的扬灰淹没。许多人捂住耳鼻,剧烈地咳嗽。若莫和叶廖缅科一见形势不妙,二话不说进入琳达的跑车内,也不等琳达发话,他们很快地关上车门摇上车窗,防止飞灰侵袭。
地震还在继续。市中心的那些数百米高的大楼在地光中摇曳着波浪状的身形,看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可它们不想就此长眠,还是硬生生挺了过来,屹立不倒。有那么几栋十几层高的楼房先天发育不良,对它们来说站直已经是很勉强了,根本经受不住地震的冲击,没多久便消失在扬起数十米高的灰尘中。在郊区的贫民区,低矮脆弱的楼房大面积倒下,掩埋了无数惨叫的居民。在更远处的克瓦丘克金刚石矿区,没有经过加固的矿道在地震中重新化作陨石坑的一部分。还有数都数不清的各类建筑虽未倒塌,但墙体出现了裂纹,地板也变得凹凸不平。
地震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停留二三十秒后,地震又潜入地下休养生息,准备过一段时间再来造访,估计那时候这里的人都已成为惊弓之鸟,稍稍施展一点威力恐吓一下,就可以欣赏他们跳楼碰壁的惊恐神情了。
在经历刚才那般大地震的人们看来,这次地震震得太久了,久到恍若过了一辈子。即使地震已过,人们依然觉得自己的脚在不听使唤地抖动,周围的事物都在旋转跳跃,那感觉跟吃了******差不多。
地震后,天狼城随处可见破烂的楼房,裂开大量口子的道路,一座座废墟,以及漂浮于空气中的尘埃。琳达和叶廖缅科呆呆坐在车内,根本不知道地震已结束。若莫冷静地感知着外头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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