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梅山谷地内到处都是施工的队伍,加上工部局加班加点地赶制装备,冶炼场的高炉日夜冒着浓烟,操场上光复军的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整个梅山谷地就像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厂在快速有序地运转,与此时天灾**的中华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朱慈烺看到这一切,感到非常满意和兴奋,这天中午朱慈烺视察了一圈之后,回到住处后才觉得饿的厉害,接过亲兵热好了的饭菜,香甜地吃了起来,快吃完的时候,亲兵报告卢象观求见。朱慈烺擦了擦嘴,喝了一口茶,就请卢象观进来。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卢象观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位一身青袍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长相俊朗,只是眼神中稍见憔悴,卢象观进门就呵呵一笑,“太子殿下,我给你引见咱们南直隶的一位俊才。”
只见那人快步上前,深施一礼,“桐城方以智,见过太子殿下!”
朱慈烺一听,大喜过望,赶忙站起来,询问道:“可是编著了《物理小识》的方密之兄?”
“正是在下,不想殿下也知道微臣的区区小道。”方以智连连谦虚道。
来人是大名鼎鼎的桐城方以智。方以智是明末少有的抬头看世界、学识贯通中西的通才,后世冠之以思想家、哲学家、科学家,就当时的世界科技的发展水平而言,方以智的理论水平是站在世界一流水平的,范围涉及哲学、地理、天文、医药、物理和化学,这在偏重于实际感性经验的中国科学史上是罕见的,假以时日,方以智及明末的一批科学家发展出类似西方的科学理论和科学方法是完全有可能的。
方以智是安庆府桐城县人,出生官宦世家。父亲方孔炤曾官至湖广巡抚,精通医学、地理和军事,较早接触了西学,主张学习经世致用的知识,所著文章对方以智影响很大。
成年后方以智泛游江淮吴越之间,四处交游,博览群书,并且与西洋传教士毕方济和汤若望成为好友,学习了解了西方近代自然科学。在此期间结识了卢象观成为的好友,还在卢象观的老家茗岭盘桓了一个多月。
崇祯十三年,方以智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得到崇祯的重用。1644年李自成攻入北京,方以智被顺军俘获,顺军严刑拷打逼其投降,但方以智始终不肯投降,后来李自成兵败山海关,方以智侥幸逃脱投奔南京的弘光政权,但由于仇敌阮大铖当权,借口方以智在李自成入京后没有殉节,阴谋迫害于他,方以智只能离开南京,在吴越间漂泊。
在原本的历史中,方以智很快就离开江南,去了广州,后来参与了拥立永历政权的活动。永历政权失败后继续从事反清复明活动,于1671年被捕押解途中病死。
但在现在这个时空中,历史的版本作了一些微调,方以智无意中来到岭下村寻访好友卢象观,被卢家下人送到基地来相见,得知卢象观正辅佐太子以图恢复大明正统,方以智当即决定也要投奔太子,卢象观这才带过来向朱慈烺引荐。方以智的到来使得朱慈烺喜不自禁,在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中,方以智这种站在当代自然科学理论顶峰的通才无疑是上天给自己送来的宝贝,卢象观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朱慈烺设宴款待方以智,并找来李士淳和宋应星相陪,李士淳与方以智在北京同朝为官,早已相熟,两人少不得一番热情的寒暄,方以智还假装埋怨李士淳既然早就在此辅佐太子,为何不通知自己前来。方以智和宋应星同为科学大家,早已知道彼此的大名,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共同语言颇多,倒也像是多年老友一样,宋应星尽管是举人出仕,但方以智对宋应星极为推崇和尊敬。
不多时酒菜上桌,几个人坐下来把酒言欢,酒过三巡之后,卢象观开始试探性地问:“听说密之兄从北京脱难之后,在南京为官,今日怎么得闲来寻小弟呀?”
方以智与诸位碰了一杯酒之后,才闷闷不乐地开始说起来:“唉,在北京我身陷贼手,宁死不降,侥幸脱难,拼死南奔,原想以此残躯继续报效朝廷,奈何奸人当道,那马士英、阮大铖竟然诬陷我通敌,我报国无门,只能灰心丧气游历江湖,本想到幼哲处散散心,不想居然能遇到殿下和诸位同僚,这是方某的运气啊,殿下已经在此立下了如此根基,大明幸甚!百姓幸哉!”
说到后来,方以智兴奋起来,又敬了朱慈烺和在座各位一杯酒。
朱慈烺能听出方以智心中的苦闷以及心向基地的心情,顿时心中有底了,他大方地说:“密之兄,你既然来到我军中,就休想轻易离开,密之兄大才,孤依仗之处甚多,孤欲在这吴越山壑之地整军备武,誓死收复大明,请密之兄助我。”说完站起身来,郑重施礼。
方以智急忙站起来,大礼参拜,“殿下礼贤下士,这是大明的福分!复国还都乃是我辈士大夫职责!微臣但凭殿下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朱慈烺赶紧将方以智扶了起来。
然后朱慈烺与方以智谈论了西方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逐步领略了古人在专业知识广度上的厉害,方以智真不愧为一个通才,作为一个三百年前的古人,居然在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医药等方面与一个现代人侃侃而谈,在有些方面甚至比卢象观这个小白都要专业,使卢象观这个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不禁汗颜。
说着说着,卢象观郑重地说:“密之,想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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