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喂，你......quot;
本想离开的脚步停滞不前，蒂凡转过身，硬声硬气地叫道。
亚兹闻声抬起头，明明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有一股说不尽的轻盈感。那双银色的眼眸望过来时，蒂凡蓦然体验到一种几近窒息的压迫感。与安德烈带着血腥肃杀气的冰冷眼神不同，亚兹的眼里空荡荡的，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但也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那种不可捉摸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感到害怕。
分明是自己叫他的，现在却觉得说不出的后悔。蒂凡咽了口气，避开那道冰白色的视线，硬梆梆地问：quot;你在这里干什么？quot;
亚兹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中的书本给蒂凡;看书。......在书房里，除了看书还能干什么？quot;
quot;你也知道这里是书房？quot;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一般，蒂凡的声音陡然;那你也应该知道，奴隶是没资格进书房的！更不用说看书......quot;
quot;那你不也进来了？quot;
quot;我又不是奴隶！我是安德烈最爱的......quot;蒂凡突然收了声。最爱的什么？宠物吗？那和那些成天在主人身边晃悠的猫猫狗狗又有什么不同？安德烈......那个说着温柔话语，但眼神总是冰冷的安德烈会像爱人一样爱自己吗？
quot;为什么这里的人总喜欢说一些奴隶、贵族之类的话？quot;亚兹突然开口，虽然是在无奈地叹息，声音却如刀刃一般直刺到蒂凡心里，quot;不断地贬低自己，抬高别人就这么让你心情愉快吗？quot;
仿佛是在谈论异次元的话题，一向口齿伶俐的蒂凡突然变得张口结舌：quot;可、可那是事实啊！就算不去说，事实依旧是事实。quot;
quot;就算是事实，只要愿意去做，还是可以改变什么的吧？quot;
qu;不明白亚兹话里的意思，蒂凡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又壮起胆子吼起来，quot;随便你怎么说都行！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安德烈养着的，你、安德烈......没有安德烈的话你根本什么也做不成，连活下去都是问题！如果没有安德烈，你现在还在那个肮脏的地方趴着，等那些士兵来‘光顾a;你呢！光是这一点，就够你报答安德烈一辈子的了！quot;
亚兹沉了脸，不知是因为蒂凡的话还是回忆起不快的记忆。
qu;蒂凡咽了口唾沫，视线突然被亚兹耳边一道异样的光亮吸引过去。那是安德烈的耳环，是当初自己认出亚兹是安德烈的新宠的证据。quot;那个耳环......quot;
亚兹闻言摸上耳边小巧的银环。脑海里俶忽飘过安德烈给自己戴上这个时的情景。只有那一次，安德烈笑得像个孩子，将小小的自己拼命搂在怀里，快活地说quot;这样我们;......成年之后，蒂凡在耳朵上造成的伤口似乎在成年的过程中自己愈合了，那耳环，大概是安德烈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帮忙戴上的吧？但是那之后，也许是因为一直不善的身体状况，安德烈再也没有提出过类似的要求......
总觉得，那样的笑容似乎再也看不到了。而回忆也在时光的流逝中蒙上了厚厚的灰，即便是那曾经闪烁着光芒的笑容，也不再明亮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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