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见上官弘扬急着要走,忙一把拉住他道,“你这么慌慌张张做什么?松江府那么大,你能找对地方么?”上官弘扬道,“你小看我?我听小泉神秀多次提到谷阳园这个地方。海上帮松江总部若不是在这里,想必也在离此不远处。”左寒道,“算你心细如发,别人随口说几句,你就记下来了。可帮派对决,场面宏大,估计约有数千人,你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贸贸然前去凑热闹,这与送死又能有什么分别?”上官弘扬急道,“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左寒微微一笑道,“这次能重创海上帮东洋总部,并将远藤系一网打尽,你功劳最大。我当然要投桃报李了。何况,松江总部要是一朝覆亡,今后江南一带武林,就是以向晚为首的日月神教南方系和海上帮东洋总部的天下了。他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恐怕长三角地区将永无太平。我奉锦衣卫指挥使刘大人指示,命令我竭力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于公于私,我都要祝你一臂之力。”
上官弘扬见左寒主动相助,心中一喜。左寒又继续说道,“海上帮松江总部的联络点在谷阳园,这确实没错。可秃笔翁和王诚两人率日月神教南方系大举进犯,怕是这会儿,早就将谷阳园联络点当做餐前甜点给吃掉了。你贸然过去,不是胡乱抓瞎吗?据我所知,松江总部驻扎在佘山山脉中的天马山上,虽不能说是易守难攻,但好歹也算是居高临下,能凭险固守,支撑个一两天应当没什么大问题。你又何必着急?”
上官弘扬问道,“那照左大人来看,应当如何应对才好?”左寒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对策。一是派李百户持我的腰牌,去松江守备千户所求救。松江守备千户所的千户康清大人,曾在嵩山派门下学艺多年,亦和我有书信来往。这点薄面,想必他还是会给的。况且松江府境内发生帮派对决的大事,他若熟视无睹,全当没看见,怕也会面临上司的严厉责罚。二是派张百户率领现有人马,沿途纠集大股乡勇,赶赴松江。我已授命他们二人,于明天凌晨在谷阳园聚齐。海上帮松江总部和日月神教南方系的联军一旦开始全力攻山,我们就可以偷偷地抄他们的后路了。联军本就是一批乌合之众,一旦遭到前后夹击,非得立即溃散不可。接下来大功一件,就人人都有份了。”左寒说到这里,双眼已流露出那种狂热的光芒。他虽然嘴上说得客客气气,但上官弘扬却深知其心意,什么大功一件人人有份,不过是想拿联军的头颅,来染红手下众人头上的官帽而已。但上官弘扬也不能说他不对,放在明面上来讲,左寒打击倭寇,抑制帮派仇杀,本是他分所当为,也有利于社稷苍生。上官弘扬只是见一切都处于左寒的算计之中,隐隐有了一些不安和害怕。说起来,他和左寒之所以能结交,出于左寒有意识地接近;后来在醉仙楼,和左寒联手对付小松太郎,又在左寒的预料之中。而就在刚才,拿自己做引子来屠戮远藤系,也是左寒提前安排,一手主导。至于明天凌晨的佘山一战,左寒也已运筹帷幄,胜负成败,完全在他的一手掌控之中。这样一个人,万一今后和他走向了对立面,那可就难缠得很了。上官弘扬想到这里,突然不由自主,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大明王朝派了这样一个猛人参与江湖事务,从今往后,江湖上还哪能有片刻安宁?
左寒哪里知道上官弘扬心里的这些小九九,他还以为上官弘扬还在为战事担心呢,忙劝解道,“弘扬兄不必忧心。我已安排好了豪华马车,咱们在马车上面好好地休息一天,养精蓄锐,恢复体力。等到了晚上,可就得靠弘扬兄来出大力了。”
“出什么大力?”上官弘扬疑惑道。
左寒低低地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道,“攻克谷阳园。抓获几个俘虏打探情况不算,一并收缴联军沿途所劫掠的大量金银珠宝、绸缎布帛、军器马匹、谷物粮食,以及非常重要的——众多美女。”左寒嘎嘎大笑,一脸向往。
上官弘扬无言以对,只能大吼一声道,“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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